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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萬語》我一開始以為是專講愛情的片子,畢竟鄧麗君的《千言萬語》,很難讓人忘記,當然依我的年紀,應該常聽的版本是王菲。

這跟年紀無關,也跟時代無關。

跟殖民地屬性有關。

又回到平行剪接的範疇了,由說書人(莫昭如的獨白劇)帶出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直至六四天安門的的香港社會運動脈絡,DNA螺旋的編輯方式中,觀眾看到一組絕無僅有的演員組合。

李麗珍、鮑起靜、李康生、黃秋生以及謝君豪。

通常大家會提起《千言萬語》往往都會說這是一部讓李麗珍轉型的電影,不過讓台灣觀眾印象深刻的人恐怕還是李康生吧!那個壓抑憂鬱的台籍少年偽裝成香港人,出現在一部如此重要的香港電影,而且難得地並非蔡明亮的李康生,或是蔡明亮的李康生的李康生。

而是許鞍華的李康生(雖然看來看去還是很蔡明亮的李康生。)

李康生非常適合演出《千言萬語》的角色,我所想到的場景,是他所飾演的李紹東將煙拿給蘇鳳娣的鏡頭,那場戲好,因為李康生就像是會選擇這種方式離開的人。

對於一個社會而言,最重要的是記憶,最不重要的也是記憶。前幾天看到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警察打人的鏡頭與聲音,看了實在很煩。而且在鏡頭上鬼叫的人可能跟我差不多年紀,別鬧了!對於台灣而言現在已經不是用社會運動謀求政治利益的時刻,你們是一群走錯場次的演員。

目前台灣要去執行的社會運動是針對國家本身並非福利國家所造成的現象,也就是第三部門幫了台灣政府最大的忙-在各項不足之處所提供的協助。

許鞍華的《千言萬語》比起岩井俊二的《青春電幻物語》更多了公領域時序以及私領域,藤井的寫實迷幻固然有魅力,許鞍華處理時代脈動和私人情感更是高招。

我認為,處理影像最重要的部分是節奏,這跟身體的慾望一樣,當下不會騙人。

蘇鳳娣的失憶扣住了香港社會的失憶,因為人民是健忘的,而個人的記憶卻怎麼丟也丟不掉,不同的記憶身處在不同的時序,不同的記憶有不同的愛情,不同的記憶讓人置身於不同的時代。

先前看過的陳果的香港三部曲,現在又看了《千言萬語》,跟親愛的香港同事聊起的類似電影時,他提了萬仁的台灣三部曲(《超級市民》、《超級大國民》以及《超級公民》),我希望能有一部電影是可以描繪關於台灣時代記憶的電影,我個人也對這樣的題材很有興趣。

想想看,我們如果把所謂的牽手護台灣、紅衫軍(我想辦法挑了兩個)以及其他爛透的政治戲碼,放進電影裡,警察打人啊的歇斯底里叫聲,真是令人感到厭煩。

我不懂,跟我一起經歷疏離的電影、政治冷漠以及媒介變化的同世代人類,為什麼還會相信那樣的政治利益下的社會運動,兩黨都是啊!

看了《千言萬語》,你想到什麼?我想到在第三部門之外的社會運動究竟應該是什麼?

絕對不是明天(應是指2009年的高雄大遊行)的那種,也不是為了政治酬傭而聚集的活動。

黃秋生飾演的甘神父以禁食表達自己的信念,在電影裡有句台詞說:「現在做的很多事情不是明天就看得出來,說不定到死都看不出成果。」

最後引用王凡西(流亡英國的中國托洛斯基主義者,寫有《雙山回憶錄》,我跟他不熟是資料)說過的一句話:「知識初戀對一個人影響最深。即使日後產生懷疑,影響還是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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